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琴润一生(李祥霆、金润一)-北京古琴培训(伏羲琴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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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琴知识

秦汉时期古琴发展——司马相如

来源:《古琴综议》作者:李祥霆 日期:2020-04-16 浏览:

公元前221年,秦统一了天下,但只有15年,尚在致力于健全政体、恢复经济中,就被汉帝国所替代,因而秦在古琴艺术方面未能给我们留下历史的足迹。

汉代很快安定了局面,在生产恢复和文化发展上都有明显的成绩。在两汉漫长的四百多年间,古琴艺术所留下的宝贵遗产,也确实令人赞叹与感动。
 
司马相如
生于汉朝初期(公元前179年)的司马相如,虽然并不是一位了不起的琴师,但是他的传奇经历留下了反映汉代前期琴艺状态的真切而生动的历史记录。在《史记·司马相如传》这样的严肃文献中,记写了他以文学才能名于时却是平民之身,竟用精彩的古琴音乐打动了富豪之家的美女卓文君,而且令她主动与司马相如私奔。这一记载固然是在于两个人的美好感情和浪漫的作为,但却可以肯定地说明古琴艺术在当时仍然有如同《诗经》所表现的“琴瑟友之”那样的社会意义和艺术性质,而且更有感染力,以致令演奏者和欣赏者付诸超出世俗常规的实际行为。

司马相如作为一个以诗词赋立于世的俊才,其琴艺表现,还从他为失宠的陈皇后所作的《长门赋》中可以看到:“援雅琴以变调兮,奏愁思之不可长。案流徵以却转兮,声幼妙而复扬。贯历览其中操兮,意慷慨而自卬。”词中所讲“变调”应是指变音,即如“变宫”、“变徵”,即宫音或徵音降半音。战国时期荆轲之易水诀别之歌“忽作变徵之声”而令人感到极度悲壮。司马相如的《长门赋》写到“变调”所奏出的“愁思”之情而生的极度哀伤,是令人不能承受所以不可复加的“不可长”。在此不妨再用以对比与司马相如同时代的马王堆出土之琴,怎能有如此的表现?如无此表现,而司马相如这样无中生有,不但不能为陈皇后所认可,更会因以虚妄之词冒犯帝王而获罪。司马相如怎能蠢到这等地步?而且竟未获罪,其赋亦赫然传之千古。赋中接着写的“案流徵以却转”,古代古琴一、二、三、四、五、六、七,这七条弦曾不以数字为名,而叫宫、商、角、徵、羽、文、武。所以“案流徵”即是按徵弦,即第四弦,但也有另一种可能,即按在弦的“徵”音位置上而取音。“却转”是见之于唐人手抄文字谱《幽兰》的古琴组合类指法。“流”当是形容音乐连贯清晰。以此观之,“案流徵”指所取之音可能性较高。下边一句“声幼妙而复扬”,《文选》注中,“幼”音要。但从字义到句意看,所表现的是旋律由委婉低回而发展为上行的曲调。“贯历览其中操”又具体写出音乐依次发展到乐曲中部。然后是呈现的情绪的激动而强烈:“意慷慨而自卬”。这样明确而具体对所奏琴曲的音乐形神描写必定有真实作品及准确的表现为依据。所以当时的古琴艺术状态、艺术水平、社会地位、社会影响是明白而具体地被记写了下来。我们还可以联系清代中期以来见之于山东诸城派的名曲《长门怨》,用了一个“怨”字为曲名是甚有所据的。而且在此曲的高音区所表现的音乐高潮的音型较密集,散音、按音、泛音巧妙的变错所产生的如泣如诉的形象与情绪,更是与司马相如所描写的音乐表现相一致。虽然《长门怨》不可能就是司马相如《长门赋》中所记写之曲,但《长门赋》却是帮助我们认识、理解《长门怨》的重要文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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